只此江湖梦

简介

江湖是个虚词，像酒馆墙上的题字，有人醉了就写，有人醒了就擦。李沉背着剑闯入青崖山时，白鹤正用竹杖敲着石阶数日子。师父说他是来学艺的，他却以为是来寻仇的。山门前那块青石板上刻着"只此江湖梦"，字迹被雨水泡得发白，像极了他背负的过往。 青崖山有七十二道门，每道门都藏着半截断剑。李沉在第三道门后遇见了阿芜，她捧着半碗冷粥蹲在墙根，说这是师父留下的。后来他才知道，阿芜是山中唯一能煮出热粥的人，也是师父最忌惮的女子。山中规矩说不得师门旧事，可李沉总在深夜听见竹杖敲打青石的声音，像某种密码。 江湖规矩比刀锋更冷。李沉第一次杀人是在月圆之夜，刀尖挑断仇家喉管时，他忽然想起阿芜说的"血是冷的"。师父白鹤从不教他如何杀人，却总在雨天讲些陈年旧账。直到某日山门被烧，李沉在焦土里翻出半块令牌，才明白师父为何要他背负这把剑——原来他不是师父，是当年被逐出师门的叛徒。 阿芜的粥在第七个雪夜熬干了。李沉站在山巅看她把最后半碗粥泼在雪地上，蒸腾的热气里浮着师父的面容。他终于明白江湖不是梦，是无数个醒着的夜晚堆起来的幻觉。当白鹤带着重伤归来时，李沉的剑尖正悬在对方咽喉上方，却只割断了飘落的雪花。山下传来马蹄声，像极了当年离山时的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