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个老伴儿回村过年

简介

腊月二十九的火车票被攥得发皱，林素青盯着车窗上凝结的霜花，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那句"你爸想回老家过年"。她本不愿回那个被水泥地取代的祖宅，却在接到父亲老友电话时，听见对方提及村口那座空置三年的老屋。 村头老槐树下，守着半亩荒地的周老汉正用冻红的双手挖着土，铁锹磕到石块发出清脆声响。他盯着林素青的行李箱，眯眼辨认出箱底露出的半截红绸——那是母亲出嫁时的盖头。"你爸年轻时爱玩，把这老屋让给堂弟了。"老人摩挲着褪色的春联，"可今年春节，他非要回来。" 老屋的雕花木门吱呀作响，林素青发现父亲的旧皮箱里藏着泛黄的信件。那些字迹潦草的信纸里，夹着半张泛黄的结婚照，照片上穿碎花袄的女子被岁月洇成模糊的轮廓。她开始留意父亲深夜独自擦拭的旧怀表，表盖内侧刻着"1983.12.25"，正是母亲离世的日子。 除夕夜的祠堂里，周老汉摆出三桌酒菜。林素青看着父亲将白酒斟入空杯，突然明白为何他总说"城里年味淡"。当她发现老人每月定期给某个地址汇款，才知晓那竟是父亲当年未完成的婚约。老屋天井里的腊梅开了，花瓣落在那张泛黄照片上，洇出斑驳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