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村来了贴心人

简介

老槐树下飘着炊烟，村口磨盘上积了层薄霜。村长蹲在墙根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照着墙缝里半截泛黄的奖状——"先进生产队"。这年头，谁还提奖状？倒是村头老王家的驴又啃了村委的墙根，蹄印里还沾着去年的麦秸。 新来的第一书记李大山扛着铺盖卷从省城下来，棉被上还带着地铁口的潮气。他把行李搁在磨盘边，顺手捡起半截枯枝插进墙缝，倒把那张褪色的奖状支棱出来。老支书眯着眼看他挑水浇地，忽然说："你这城里人，连土都摸不着。"李大山没接话，只低头看自己沾着泥巴的手掌，指缝里还嵌着半块红砖。 村里的戏台塌了半边，李大山带着施工队支起钢架时，发现戏台上还留着几块青砖。他蹲下身，砖缝里嵌着半截泛黄的戏票，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，倒像是某种隐喻。村西头张寡妇的旱厕改成了沼气池，她蹲在门口数着菌群，忽然听见李大山和小学校长争执："这地窖该挖多深？"校长说要挖到老井底下，李大山却说要留着井水浇菜。 麦收时节，李大山蹲在地头看割麦机轰隆作响，老支书的烟袋锅子磕在铁皮上，火星溅到他新买的西装裤上。黄昏时分，村头大槐树下聚了十几人，有人递来半碗凉水，有人递来几根烟。李大山摸出烟袋，却在点火时发现火镰生了锈。他忽然想起省城宿舍楼里那台老式打火机，塑料壳上还贴着"安全生产"的标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