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团闹汴京

简介

汴京的暮色里，玉团巷的雕花门楣总在黄昏时分泛起一层青灰。这座以玉器闻名的巷子，此刻却像被塞进一整座城的暗流。巷尾老玉匠李守拙的铺子门前，堆着半截被砸碎的玉璧，碎屑里还嵌着几粒血珠。他儿子李玉团在城西押送漕粮时失踪半月，县衙的公文裹着硝烟味飘进巷子，说有人在汴河码头发现半具浮尸，腰间玉佩刻着"李"字。老玉匠攥着那枚玉佩的手指节发白，他认得这纹路——是父亲临终前叮咛要传给儿子的家传信物。 巷子里的玉器铺子大多挂着"汴京第一"的匾额，可李守拙的铺子始终暗淡。他独子自幼痴迷玉料，总说要让玉器说话，这话让老玉匠心惊。前日县衙来人查抄隔壁王家的玉料库，说是有人私贩禁玉，王家当铺的掌柜被押上枷锁时，还攥着半块玉料在喊"玉团"。此刻巷子里的玉器贩子们都在低声议论，有人说是权贵们在抢夺玉料，有人说是江湖会党在劫富济贫，但没人敢说真话。 李守拙在深夜擦拭着那半块玉料，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，照着玉面上若隐若现的刻痕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，自己在玉市当学徒时，曾见过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商人，那人总说玉器是活物，要听懂它们的呼吸。如今那句话在耳边回响，仿佛预示着什么。他摸出藏在暗格里的账本，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突然被血渍洇开，墨迹在月光下晕染成诡异的纹路。 汴河上的漕船仍在夜色里穿梭，船头的灯笼忽明忽暗。李守拙望着巷口飘摇的灯笼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玉器碰撞的脆响。他握紧玉料冲出门去，却只看见巷子尽头的槐树下，一个陌生人正用布帕擦拭着玉璧残片。那人腰间玉佩与半块玉料的纹路竟如出一辙，而他左手指节上的烫伤疤痕，正与账本里某页的记号重叠。这场围绕玉器的暗战，原来早在二十年前就埋下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