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妻之寂寞难奈

简介

老周蹲在院墙根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明灭着，像是他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。镇上人说他娶了三个媳妇，可只有大儿媳妇是正经人，二媳妇是偷来的，三媳妇是捡来的。这话传得远，连县志里都记了，倒叫他成了个传奇。其实老周不过是被生活逼着往前走，就像门前那条泥巴路，越走越窄，却总得走下去。 大儿媳妇梅香早年间是村小的老师，教书时总爱穿蓝布衫，现在成了他家的主心骨。二媳妇小翠是隔壁村的，去年冬天被老周的二儿子从城里带回来，说是帮着种地。三媳妇阿宝是卖豆腐的，三轮车碾过巷子时总带起风，吹得老周家的门楣晃晃悠悠。三个女人在灶台前争抢柴火，夜里枕边总放着不同的绣鞋，他却总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，听见三个女人的哭声混在一起。 老周的二儿子周二虎在城里打工，每月寄回的汇款单像雪花落在炕头。小翠总说城里女人爱穿高跟鞋，走起路来像踩着鼓点。阿宝却说城里女人怕脏，连菜叶子都用塑料袋包着。梅香不说话，只是把旧棉袄补得又厚又暖。老周夜里常摸着墙上的老黄历，那上面写着“冬至阳生春又来”，可他觉得日子像被冻住的井水，舀不起来。 三媳妇阿宝的豆腐摊支在镇东头，一早便有白雾漫过青砖墙。老周看见她往豆腐块里掺石膏粉，像看见自己往心里掺苦药。他想起二十年前娶梅香时，她也是这样把青菜剁得碎碎的，说要给娃娃做营养。如今三个女人各怀心思，他却成了被拴在灶台边的木头桩子。镇上的狗咬了他两回，倒不如说咬的是他那颗悬着的心。末了，老周还是把烟锅磕灭了，火星子落进土里，像一粒不肯熄灭的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