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的女人

简介

庭院里的女人 故事发生在北方一个偏僻村庄，老宅庭院里那株百年老槐树年年枯荣。五十七岁的李素芳守着这座祖屋，独自承担起照料瘫痪老父和年幼孙儿的重担。她的生活被院墙圈得密不透风，清晨扫落叶、午后晒被褥、黄昏煮药汤，日复一日的重复里藏着未说出口的苦涩。儿子远赴他乡打工多年，只在春节时匆匆归家，留下满院沉默。当孙儿开始用稚嫩的手指触摸院墙裂缝时，李素芳忽然发现，那些曾以为牢不可破的界限正在悄然崩塌。 老槐树下埋着丈夫的骨灰盒，树根处常年积着潮湿的泥土。李素芳总在深夜擦拭那口铜盆，盆沿的裂痕像极了她眼角的皱纹。村东头新来的建筑队经理常来借水，递来的香烟总被她用搪瓷缸子烫掉一半。某日暴雨冲垮院墙，她竟在残垣中拾到半张泛黄的合影——丈夫年轻时与邻家少年的合影背面写着"阿强"，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她在煤油灯下辗转反侧。当晨雾漫过窗棂，她开始在清晨磨豆浆时哼唱起丈夫生前最爱的秦腔曲调。 儿子返乡那天，庭院的石榴树结出第一颗红果。李素芳将孙儿藏在树后，却见儿子与建筑队的阿强在院门口对峙。年轻人的争吵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，她望着儿子身上沾满水泥的袖口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丈夫离家时也是这般狼狈。老父亲在炕上咳嗽着问起儿子的婚事，她将煮好的药汤泼在灶台，水汽模糊了墙上的老照片。当阿强提出要接儿子去城里打工，她竟在院中种下新一茬韭菜，青翠的叶子在风里簌簌作响。 秋分前后，庭院里的秋千架锈迹斑斑。李素芳把孙儿放在秋千上荡来荡去，孩子的笑声惊醒了沉睡的槐树。她终于在某个黄昏打开院门，让穿堂风卷走闷热的炊烟。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墙根，她弯腰捡起一片落叶，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"阿强"。月光漫过庭院时，她对着空荡荡的院落轻声说："你走吧，我替你看着这棵树。"墙角的韭菜在夜风里疯长，根须悄悄穿透了那道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