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 第二季

简介

东北某村庄的冬日清晨，霜花在窗棂上凝结成冰棱，老周头蹲在灶台前熬煮高粱酒，酒香裹着柴火气漫进院落。他膝头蜷着个穿褪色棉袄的姑娘，叫小满，是儿子从南方带回来的媳妇。村里人说这姑娘眼睛像浸过盐水的核桃，话不多却总在深夜里哭。老周头的烟袋锅子磕在炕沿上，火星子溅到小满手背，烫出个红印子。 村头碾米坊的磨盘吱呀转动时，儿子周大勇正往城里发快递。包裹里躺着半块红布，是小满从老周头旧衣箱底翻出的。他父亲年轻时在部队当文书，总把写信的墨水瓶当酒壶，给妻子写情书的字迹洇成团墨。如今这瓶墨水躺在儿子办公室抽屉里，成了某种隐秘的证物。小满的指甲缝里还沾着北方的冻土，她却在南方学会用指甲掐出花来，那些花在夜里开出的血色，像极了父亲当年在信纸上晕染的红。 老周头的咳嗽声比雪还沉。他总说小满是城里来的野种，却在她生下女儿那夜，偷偷往炕头多铺了层棉被。村里的老槐树下，他用烟袋锅子敲着冻土，把儿子孙子拉到跟前，说这孩子眼珠子绿得像山泉，得教她认认祖坟上的青苔。可小满的绿眼睛里，总映着城里的霓虹灯，她给女儿起名周小满，说这是个能长成大树的名字。 碾米坊的蒸汽熏得人眼眶发酸，周大勇在监控里看见妻子抱着女儿数碾盘上的裂缝。那些裂痕像极了他父亲当年被军棍打断的肋骨，又像极了自己在工地摔断的腿。他忽然记起小满初来时，攥着行李箱站在村口的模样，手指关节发白，仿佛攥着整个南方的潮湿。如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，蹲在碾米坊边教女儿辨认谷物，发梢沾着玉米须，像一丛倔强的野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