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养老的资金

简介

退休金账户余额不足的那天，林淑芬在社区服务中心的长椅上数完最后一枚硬币。她数着台阶缝里渗出的夕阳，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纺织厂打工时，总把零钱藏在围裙口袋里。此刻她攥着的不是硬币，是儿子寄来的汇款单，金额比她预期少了两百块。 儿子林浩的办公室隔间里，显示器蓝光映着三十七岁的男人眉头。他刚完成季度报表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盯着母亲发来的语音消息："你爸的药费单又没交，医生说要住院观察"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扭曲的影子，他摸出手机，发现母亲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。 养老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酸。林淑芬穿着褪色的碎花连衣裙，坐在轮椅上数着走廊尽头的盆栽。她记得丈夫生前总说这些植物像退休生活，绿意盎然却暗藏枯萎的可能。此刻她数到第七盆时，听见护士说："林阿姨，您的儿子今天送来一盒降压药，说是从国外寄的。" 深夜的便利店，林浩把最后一份夜宵放进微波炉。监控屏幕里，母亲的面容在玻璃上重叠。他想起母亲当年送他去留学时，硬塞进行李箱的存折和皱巴巴的零钱袋。此刻收银台的扫码枪嗡嗡作响，他盯着手机里母亲发来的照片——那盆枯萎的绿萝正在她窗台上，叶片边缘蜷曲如老人的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