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赎者他偏要沉沦

简介

陕北高原的秋风裹着黄土味，他是个败家子，祖上传下的老宅被债主逼得只剩半堵墙。这年他三十七，蹲在残破院门前抽旱烟，烟锅磕着青石板，火星子溅到枯草上，烧出个焦黑的圆疤。村人说他祖上是地方官，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，连狗都不肯进他家门。可他偏不信命，非要在老宅地基上盖起酒坊，说要酿出比祖上更烈的酒，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尝尝滋味。 酒坊开张那夜，他灌了半坛烧酒，醉眼望着墙根下的野狗群。那些畜生叼着碎瓷片打转，像极了当年债主们撕碎的契约。他忽然想起妹妹，十年前被他送进城里当保姆，如今在霓虹灯下做站街小姐。这念头让他攥紧酒坛，掌心裂口渗出血珠，混着酒液滴在青石板上，洇出暗红的花。他开始在酒坊后院埋人，第一具是妹妹的骨灰，第二具是偷来的药材，第三具是邻村小偷的尸体，土坑里长出的野草比当年老宅的更疯长。 县里来了个穿西装的干部，说是扶贫队的，却总在夜里翻他家的墙。他起初以为是债主，后来发现这人揣着笔记本，记他酿酒的细节。某日暴雨冲垮酒坊地窖，干部浑身湿透闯进来，怀里抱着被雨水泡烂的账本。他盯着那本泛黄的纸页，忽然看清自己这些年酿的不是酒，是困在土窑里的魂。当干部说出“你妹妹在城南巷口卖花”时，他摔碎酒坛，碎瓷片扎进掌心，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干部西装上，像极了当年父亲临终前咳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