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总跟我回村过年后哭着要入赘

简介

顾总踏入村口时，雪粒子正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。他脱下西装外套时，听见身后传来布鞋踩雪的脆响。那声音像根银针，扎进他后颈的汗毛。 村头老槐树下，穿红棉袄的姑娘把冰糖葫芦举到他眼前。顾总盯着她手腕上褪色的红绳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母亲说过的话——"城里人看不得乡下人戴红绳"。他伸手想接，却在半空停住。姑娘把糖葫芦塞进他手里，转身跑进雪幕，棉袄下摆扫过他沾满尘土的皮鞋。 顾总住在村西头的老宅里，屋檐滴水在青砖上凿出深痕。他对着墙上的老黄历发怔，忽然听见木门吱呀。穿红棉袄的姑娘抱着陶罐站在门槛，眼圈发红。"顾总，您昨晚说要带我回城，可我爹娘说要给您办喜事。"她睫毛上凝着霜，却把陶罐里的酒全倒进他杯中。 村里的红白喜事总在腊月办。顾总看着新娘子被抬进祠堂，忽然想起自己曾是跨国集团的总裁。他摸着西装口袋里的婚戒，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新郎官的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与二十年前相同的声响。 当除夕夜的鞭炮震落屋檐积雪时，顾总在祠堂后院发现那姑娘蹲在冰窖旁。她正往冻僵的手指上抹猪油，动作熟稔得像在给娃娃擦脸。"您别走。"她抬头时，眼尾的泪珠正顺着颧骨滑进霜白的鬓角，"我爹娘说，只要您肯认亲，就让我去城里的大学读书。" 顾总望着她冻红的指尖，忽然想起那年在纽约街头，有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哭着要他娶她。此刻雪地上印着两行脚印，一深一浅，像刀刻的痕。他摸出手机，发现家族群里正讨论着"顾家女婿该不该带彩礼"。 正月初七，顾总在村口老槐树下拦住那姑娘。她腕间的红绳已经褪成灰白，却还缠着半截红绸。"我娘说，你既然要入赘，就得认祖宗。"她声音像冰棱坠地，"可我爹娘又说，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，就把你赶出顾家祠堂。" 顾总看着她睫毛上的冰晶，忽然笑了。他脱下大衣裹住她，转身朝村东头的废弃砖窑走去。那里有他二十年前埋下的旧物，还有半坛未开封的酒。雪落在他肩头，像撒了一地碎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