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炉制造商

简介

锅炉厂老张头每天早上五点准时摸黑起床，踩着露水往车间跑。这地方离城三里地，烟囱歪着脑袋吐黑烟，像极了他那张总皱着的眉头。厂里新来了个愣头青，穿西装带香水味，手里攥着图纸跟耍杂技似的，把老张头那台三十年的老锅炉拆得七零八落。老张头蹲在墙角抽旱烟，看着年轻人把零件扔进垃圾车，心里像压了块烧红的铁。 厂长办公室里，墙上的奖状落了灰，新来的经理却在那儿把玩手机。他跟老张头说要搞清洁能源，老张头盯着他袖口的金表链，笑得像看见了笑话。全厂上下都知道这经理是资本方派来的，专挑老厂子的破铜烂铁捡便宜。可谁也没想到，这小子竟真把锅炉改成了太阳能装置，还给厂里装了块电子屏，天天刷着"环保先锋"的标语。 锅炉房里，老张头的徒弟小李偷偷往炉膛里塞了块老式煤块。这孩子爹妈早逝，跟着师傅混饭吃，总琢磨着给厂里添点人气。那天晚上，老锅炉突然喷出一团蓝火，把新装的太阳能板烧得吱呀作响。经理气得拍桌子，老张头却蹲在那儿啃馒头，把这事当成了天大的笑话。后来小李被调去洗零件，老张头接替了他，却在某个暴雨夜，发现厂里新设备的零件全被换成废品。 厂子最后那台锅炉轰鸣着熄火那天，老张头在操作台上摔了搪瓷缸。他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刚进厂时，锅炉房里飘着的煤灰能把人呛得咳嗽。现在这破地方连个烟囱都懒得冒了，倒把环保指标整得像高考分数线。小李在仓库门口扔了根烟，说要跟资本方干到底，老张头却摸出老怀表，表壳里藏着当年的锅炉图纸。他忽然觉得，这玩意儿比手机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