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占姝色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院门口剥蒜，蒜皮剥得慢吞吞的。他媳妇儿李秀芳总说他抠门，可这蒜皮非得一片片撕下来，说这样能省出半两米。院里那棵歪脖枣树去年结了三筐果子，李秀芳挑了两筐送去养老院，剩下的一筐被老张头藏在床底，等儿子回来分着吃。儿子在城里的中学当老师，每月寄回两百块钱，说是给爹妈养老的。 李秀芳每天五点起床，把晾衣绳上的被单抖得哗哗响。她总说这声响像过年放鞭炮，老张头却觉得像催命符。儿子结婚那年，李秀芳把攒了十年的积蓄换成金镯子，结果儿媳戴着金镯子进了医院。老张头攥着存折在医院走廊里转了三天，最后把存折塞进儿子的公文包，说城里花销大，得留着给孙子买奶粉。 老张头发现儿子和儿媳总在深夜争吵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老鼠啃墙。他翻遍儿子的抽屉，找到一张泛黄的离婚协议，上面写着"因感情破裂"。李秀芳把协议撕成碎片，说这孩子从小就爱较真，连买菜都要斤斤计较。老张头望着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摊主，突然觉得那些争吵声比菜价更刺耳。 暴雨夜，老张头在阁楼发现儿子的日记本。字迹潦草，写满对父母的怨恨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工地扛水泥，李秀芳在纺织厂踩缝纫机，两口子省吃俭用供儿子读书。如今儿子西装革履站在讲台上，却把父母的辛劳当成了理所当然。老张头把日记本塞进灶台，火苗舔舐纸页时，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冬天，李秀芳也是这样把儿子的作文本烧成灰。